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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3 第三章 王府夜筵

         白喜和卻桓度並排而上。
         還未步上大門前的平台,夫概王迎了出來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心下恍然,知道這次白喜約自己早來一步,內中實有別情,看來這次夫概王是要爭取自已加入他的陣營,進而推之,這人應當有著取吳王闔閭而代之的野心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一點也不提舒雅,客氣幾句,領著卻桓度去參觀他龐大的府第,自喜告個罪,不知轉到那裹去了。剩下、夫兩人,在幾個親兵護衛下,四處漫步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態度謙恭平和,一反平日的狂傲,引卻桓度並肩走進大殿東面的長廊,邊走邊道:「孫將軍還是第一次來本王處,一定要參觀武藏室。」他說話威猛沉雄,令人生出屈服相從的意向,正是天生的領袖之材,難怪能在闔閭之外,成為第二號強人。
         長廊和另一座偏殿相連,兩人在長廊並肩走著,在大陽的餘暉下,兩旁殿宇樓台,美不勝收。
         來到偏般的門前,四名赤肩穿著護胸鎧甲的力士,分立兩邊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眼光何等高明,看到這四人全身體態勻稱,氣勢強凝,心下一懍。原來普通人是右手或右腳較粗壯,又或反過來左大於右,即是說一定有某部分是比較有力和靈敏,但若是像卻桓度這個級數的高手,全身無一不是最強和最靈活的武器,就會發展均勻,可以應付任何角度的突襲和進攻。因此當卻桓度驟見這四人,便從他們的身型氣度上,觀察出這四名赤膊力士,都是可被選入特級高千的行列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面上神色不變,掩飾了內心的震動,以免夫概王察覺出自己眼力銳利,從而推惻出他的成就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尤其震驚的是,從未曾聽過伍止胥或任何自己的手下提起過這樣的四個人。因為這樣的高手,能有一個,也足以造成聲勢,成為吳國著名人物,現在一下子出現了四個,依然不為人知,這大概王的真正實力確是令人震駭;更為可怕的是,他表面的粗豪狂妄,看來是一層煙幕,使闔閭等不存戒心。照這四個高手的深藏不露來說,顯然是應該對他另作估計了。
         可以說是夫概王低估了卻桓度,如果他知道卻桓度能從這些許的跡象,推斷出這個結論,心中必然後悔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也不見有任何指令,最近殿門的力士倏地推開兩扇以銅片嵌成一個獸頭的巨大木門。
         在力士的推動下,大木門輕若無物,卻桓度卻知道,每扇木門最少需要百斤之力,才可以推動,這種舉重若輕,才是難得。
         大門推開,殿內燈大通明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心忖這次參觀「武藏室」,是針對自己的一次安排,以他估計,他卻桓度成為了夫概王一是招攬、一是消滅的一個人物。這當然是他在吳國的表現,對他夫概王造成威脅的力量,斷不能容他站在閭那一條陣線,所以這次的交手,非常重要。
         他如果不能讓夫概王對他不起排斥之心,往後的日子,便會變成和夫概王的明爭暗鬥。
         兼且這夫概王實力龐大,連吳王可能也會因為不想吳國內戰而寧願犧牲他卻桓度,那就是卻桓度最不想見到的局面了。
         大殿內明如白晝,擺著一列一列的兵器架,使人仿似進入了一座兵器的森林內。
         其中一個角落放置了幾輛戰車,更使人見而神往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帶卻桓度在兵器架林內穿插慢步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隨手取起一個銅鑄的胃,這種青銅鑄成的護體器物,是當時的極品,一般將士,只穿皮革製成的甲,能在重要部位加嵌銅片,已是很了不起,銅胄只有君王大公方可擁有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拿起這護著頭臉的銅胃,其正中處有一條縱切的脊稜,把全胄均勻地分左右兩個部分,胃面上的紋飾,就是以這條脊中線向左右對稱展開,組成一個大的獸面,還有兩支上翹的尖角,在相當於獸嘴的地方,露出了戰上的面孔,形狀威武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一邊解說銅胃的好處,一邊述說銅胃的來歷,卻桓度卻是一邊心驚,這「武藏室」內由一刀一戟,至弓箭甲,無一不是精品,夫概王的收藏魄力和支持這龐大收藏的實力,正是要向自己示威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神態輕鬆,轉到另一角落,隨手取下一把長弓道:「這把長弓的制做時間頭尾橫跨四個年頭,是以柘木、牛角、再以膠、筋、絲、漆等合制而成。要將這些材料合製成弓,因為不同的工序需要不同的季節來進行,例如冬天取木,春天取角夏天冶筋,秋天才把它合井合,再經歷冬天的寒氣,到春天再被弦,絲毫不苟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暗讚夫概王在這方面的認識,他是大行家,聞言便知夫概王內行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取下一支長箭,細心觀察箭鏃的式樣,看見鏇頭拋棄了用的扁體形態,改用三稜錐體,由以往兩翼側刀前聚成鋒改成三稜約三條凸起的稜刃前聚成鋒,既增強了穿透力又加強了殺傷力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心想:優良的戰術固然重要,但精良的武器亦起著決走性的作用,隨著申戰的日益發展和戰爭規模的逐漸擴大,防護裝備也進一步完善,使甲胃的製造日益牢固,防衛的部位更周密完備,故迫切地需要更為銳利而穿透力更強的箭鏃,卻桓度手中長箭,正是這頗應連而生的產品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淡淡道:「這武庫呂稱天下之冠,但若不得其用,亦等同廢物,夫概王以如何?
         」夫概王雙目直視卻桓度,如老鷹般看望箸自己的獵物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一雙虎目寒芒暴閃,毫不退避地向他同視,他知道今次若不能爭取此人對自己的信任和尊敬,他日行軍調將,將會有很大障礙,很可能因而招致敗績。
         兩人的眼神,等同利刃,在空間交擊。
         雄獅一樣威猛的夫概王道:「孫將軍膽識過人,本王佩服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聽出夫概王的說話後面另含深意,登時醒悟到剛才舒雅並非是無意遇上,而是專志試探自己的深淺。幸好他以過人的膽力,贏得高深莫測的形象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伸大一陣大笑,豪邁不羈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為之錯愕,一向定溫文的卻桓度,忽然露出這樣豪雄的神態,令他大感意外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知道自己這一著奇兵爭回了主動的形勢,連忙乘勝追擊,通:「要在千軍萬馬中,保持冰心一片,才是克勝之道,其他何足言勇。」這幾句說話非常凌厲,人示他度儘管面對千軍萬馬,也如高山似的不能動搖,何況只是舒雅的一把「越女劍」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一時寺啞口無言。
         其實卻桓度正向夫概王施展攻心之術,往他心中便下自己的威武形象,當然若非他適才表現了過人的膽識,這幾句話會沒有半點用處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知道不能在這方面向卻桓度施壓力,轉口說:「古語有云,良禽擇木而棲,良將選明主而事,當今天下群雄並列,晉、齊、秦、楚均為雄霸,吳國地僻人稀,偏處南方,孫將軍兵法大家,天下知名,為何偏要投靠於我?」這幾句話非常厲害,一個對答不好,對他今後在吳國的發展將有很大的影響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不禁對這吳國的第二號頭頭另眼相看,他看來表面粗豪,卻是具有機心,智勇雙全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淡淡一笑,回復到從容謙讓的神態,一方面是見好就收,另一力面亦是要夫概王捉摸不著他的心意,道:「我孫武一生致力於兵法之道,深信最好的理論,必須身體力行,用之於實戰上,始能如其真偽,這是我一生最大的理想和願望。」說到這裹,兩眼忽地射出神光,像兩文利箭一樣,從夫概王的眼睛透射進他心內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神色一變,顯然被卻桓度突如其來的眼神所懾。卻卻桓度虛虛實實,忽軟忽使,使他無從捉摸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眼中神光忽又消去,抬頭仰視似乎陷進深思裡,好-會才繼續說:「晉、秦諸國沈迷車戰之術,積習難返,絕難接受我新創的戰術,只有吳國一向以步兵騎兵為主,若能用我之道練習針對車戰的最新戰術,必能稱雄天下,這便是找的心願,也是我甘心事吳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   」這番話說得夫概王連連點頭,深合他要稱雄天下的野心,兼且卻桓度喑中點出他不理吳國誰人當權,只要能讓他一展所長,他自會甘心從之,這幾句話正說到他心坎裹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呵呵一笑,甚為滿意,兩人的距離拉近不少。
         這時有親衛來報,巫臣的馬車剛進入王府的外門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不再遲疑,率領卻桓度一齊出迎。
         在大門外除了白喜外,還有伍子胥和一眾大臣,此次夫概王是東道主,吳王間自然不便前來。
         伍子胥向卻桓度打個眼色,表示他己知道夫概王請他早來之事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知道他信任自己,便不作表示。
         台階下一隊人緩步而上,巫臣一馬當先,身邊的人兒婀娜多姿,風華絕代,正是那一代尤物、自己夢縈魂牽的美女夏姬,心中不由一緊。
         巫、夏兩人背後跟了十來個身穿晉服的武士,卻桓度一個也不認識,知道這是巫臣的特別安排,把認識他卻桓度的手下,特地沒有帶來。
         度聽到身後的白喜低聲道:「那穿黃人的是閃電矛夏信,穿自大的是快刀捷了,這兩人都是晉關的著名高手。」卻桓度心下恍然,看來定次聚會,還合有比較吳、晉兩國武技的作用。這等比武,很容易演變成意氣之手,不知巫臣如何應忖。
         巫臣等很快和走下石階迎接的夫概王相遇,一邊談笑,一邊向上走來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身旁一陣香風,原來舒雅亦走了出來。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正在走上來的夏姬,卻桓度不由喑笑女孩子自然難免有爭妍鬥麗的心態。
         這個角度剛好看到舒雅的側面,纖巧的鼻子恰到好處的聳起,便她的輪廊既有性格而又巧俏,長長睫毛下,烏亮的眼睛,比之夏姬的風韻迷人,是另一剛健明媚,各勝擅長。柄度心想若能把這樣驕橫的美女馴服,應是男性的一大快事。
         舒雅對卻桓度的盯視,止即起了感應,小嘴不屑地一噘,走遠了幾步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心下有些許被傷害的感覺,幸而剛好巫臣和夫概王走了上來,巫臣正向各人引見夏姬,很快要輪到他了,急忙將舒雅置之腦後,應忖即將來臨的局面。
         巫臣和夏姬轉到卻桓度面前,不知是否神經過敏,卻桓度感到有兩對銳利的日光,正在很仔細地觀察著他和夏姬的神態。
         一對眼睛是巫臣,這是很可以理解的,因為那次救美之後,夏姬神態奇怪,自然令巫臣心下懷疑。當時雖將他瞞過,但總有點蛛絲馬跡,使巫臣心難釋然,不肯放過任何探查的機會。
         另一對利眼竟然來自身旁的伍子胥,這就令他大感不解。
         無論這兩人中任何一人,如果自己和夏姬的關係被其揭開,都會惹來殺身之禍。
         夏姬悄然立在他眼前觸手可及的距離,卻似遠隔在萬水千山之外。他鼻孔傅進夏姬熟悉的體香,勾起往巫臣船內和這美女顛鸞倒鳳的回憶,面上卻要升起陌路不相識的初遇表情。
         巫臣的語聲似乎在很遙遠的地方來道:「夫人!這位是以兵法著稱的當代大家,孫武將軍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夏姬抬起俏面,她清澈的大眼睛,一點不見異樣,深深向卻桓度一福。
         見到夏姬神態毫無破綻,卻桓度把提到平空的心放了下來。急忙裝作回禮,低下頭來,順便減短兩人日光相接的時間,忽地發現一個景象,令他幾乎魂飛魄散。
         原來他目光下射,看見夏姬的左手緊抓成拳,輕輕顫動,這個角度,位於夏姬右側的巫臣,剛好看不見,但能否避過伍子胥的目光,就是五五之數了。
         這時他巳不能計較,心中起了一片憐惜,夏姬的痛苦,使她需要用上極大的自製.見面禮罷,在夫概王引領下,一眾走進正殿。殿內的客席設在南方,上而設作北方,其他的席位,沿著東面兩方擺設,空出殿心大片的空地。
         眾人面向殿心坐下。
         一隊樂隊魚貫走進殿中,面向巫臣和夏姬的客席,奏起樂來。
         這隊樂隊有十人,分作兩列,作跪狀,身穿銀灰色窄袖長衣,頭戴黃色帽巾。
         左起第一人是指揮,雙手揮舞鼓杖,敲擊鼓面。後面四人吹著笙簫等各樂器,其他五人,有人側身彈瑟,有的在拍手唱歌,一時殿內充滿歡樂的氣氛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一邊裝作留心欣賞,一邊目光四處巡遊,見到隨巫臣來的晉國高手都坐在對面東邊的幾個席位,那閃電矛夏信和快刀捷難兩人,面無表情,難知喜怒。舒雅和白喜一席,她的目光不時望向夏姬,好像天下竟有這樣的美女,以致心生不忿。
         事實上不止舒雅,殿內包括夫概王在內,大部分時間眼光往夏姬游弋,夏姬一舉一動,都是令人難以收回目光。
         樂隊演奏完畢,夫概王舉杯勸飲。
         酒過一巡,大概王道:「巫專使這次前來,展示車戰之術,令我吳人大開眼界,人聞晉國武風別盛,名家輩出,令人深嚮往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巫臣仰天大笑道:「夫概王身為南方第一高手,若談武技,我等是班門弄斧,貽笑大家,還是藏拙好了。」
         白喜插嘴道:「巫專使太謙讓了,大家交換一下心得,應是天大美事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常時武風極盛,宴會巾舞劍比試,幾乎是例行節目,不過兩國外交的宴會,牽連會比較複雜點吧了。
         伍子胥笑道:「巫專使這次下惜千里來此,如果不給我們一開眼界,太可惜了!」連伍子胥也附和,眾大臣立即一齊起哄,紛議比武的方法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知道伍子胥為人隱重,每一行動都有深意,此次可能是與巫臣合謀,利用晉人的力量,一殺夫概王的威風。不知夫概王會否動用他的神高手,若是如此,恐怕巫臣和伍子胥不能討好。
         伍子胥和巫臣以往同屬楚臣,相識已久,巫臣此次來吳,正由伍子胥穿針引線,卻桓度推測兩人合謀,是符合情理的推斷。
         白喜一名手下走到殿心,卻桓度認得這人是以長戟著名的吳國高手萬蹤。心想夫概王這方一出場便是最箸名的好手,顯然志在必勝。這時形勢複雜,可能使變成幾方面勢力的傾軋。
         吳方高手萬蹤走到殿心,恭手向巫臣施禮,大聲迫:「白將軍手下參將萬蹤,願向專使請戰夏信老師。」全場一陣騷動。萬蹤一止來便挑戰晉方在埸的最項尖高千,常然是希望以一兩場比武來定下勝負。萬蹤和夏信使的一是長戟一是長矛,都是遠距離的格鬥丘器。
         萬蹤語氣巾透出強烈自信,那夏信反而神色不動,靜待巫臣的指示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推斷萬蹤對這一戰無甚把握,所以反而要強迫自己生起強大的信心,才不致因怯戰致氣勢減弱,招致敗績。
         夏信為北方霸主晉國的有數高手,稱雄中原,難怪吳方高手被其盛名所懾。這夏信最著名一戰,是與楚國費無極的一次比武,當時夏信雖然落了下風,仍能全身而退,使他佔傳天下。
         另一方面卻桓度有點失望,這萬蹤一出,擺明夫概王不龠動用他那四名神高手。使他下能多得點有關這四名高手的資料。
         巫臣呵呵一笑道:「萬參將長戟四十八法,聞名久矣,夏信你好好領教高明,但須謹記晉、吳兩國,現為兄弟之邦,點到即上,以切磋為大前提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夏信長身起立,離座走往殿心,拱手向夫概王施禮後,一語不發,神情僻傲,顯然不把一向僻處南力的吳國高千放在眼中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日中寒芒一閃,似動了氣。旋即笑容又浮上臉上。
         這時雙方都有隨從走下場來,兩人穿上銅胄和護著壺要部位的鎧甲。
         夏信的頭胄是虎頭紋飾,萬蹤的是一隻似獅非獅的怪獸,兩人身上的披甲都是以銅片穿綴而成,甲裙直幅下垂,剛好護著下陰,轉動靈活,外形威猛,殺氣騰騰。
         又有人取出兩人兵器,夏信持的當然是他的著名長矛,萬蹤則拿長戟。
         一陣鐘鼓在夫概王席後響起。
         夏信手中長矛忽地彈上半空,化出萬道子影,虎虎生風,大殿上空滿是寒芒,光耀眼目的矛尖反光,使殿上項時陷入重重矛影裹,這夏信一出手,吸引了全場日光。
         滿天矛影倏地收去,變成一支長達女八的長矛,離指著三丈外的吳國高手萬蹤。
         萬蹤一沈腰,長戟回指夏信。
         一股沈雄的殺氣,立時在兩名蓄勢欲發的高手間生起,教人呼吸頓止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心下大叫不好,夏信果然高明,一出手便佔了主動之勢,看來他的圖謀,是要迫萬蹤在數招內分出勝負,這樣贏來乾淨利落,大方漂亮。其害處是這等接觸全無花巧,動輒重傷身亡,如果發展到那情況,便可能使雙方那難以下台。他日光一掃伍子胥、使臣和白喜等人,發覺他們那現出不安神色,自然是右到場中局勢,難以控制。
         夏信長矛寂然不動,由下斜上百指萬蹤。萬蹤長戟不斷震動,抵抗著夏信的強大氣勢,落了下風,正是動則不能久。
         吳國高手萬蹤開始雙腳移動,以夏信為中心,繞著夏信緩緩轉起子來,這一著萬蹤是出於無奈,希望藉此減輕夏信長矛遙指的殺氣。
         夏信靜立如石,軌在原地轉身,無論萬蹤或快或慢,他的長矛無一刻不是斜斜指向萬蹤咽喉的部位。看來只要萬蹤露出絲毫空隙,他的長矛會閃電上,此時形勢千鈞一髮,夫概王和巫臣等不安之色更濃了。
         一聲大笑在卻桓度口中響起,隨著大笑,他大步踏進殿內兩人決鬥的空間內,殿內各人一齊大驚失色,因為埸內比武的兩人,氣勢正凝聚到項峰,卻桓度這樣踏進他們的警覺範圍,一個不好,會招致兩人在氣機牽引下的自然反擊,即使武功遠勝他兩人,怕也難擋兩人的同時合擊。
         夏信和萬蹤兩人果然同時一震,一矛一戟同指向卻桓度。
         就在兩人要進擊的剎那,卻桓度驀然一聲大喝,手上寒芒一閃,抽出腰間長劍,嗤地一聲掣在半空,寒芒再閃,劈在矛戟所生起的強大氣勢上。
         長劍直劈向地下,在離地三寸處倏地靜上不動,長劍生出強大的氣勢,滿殿寒氣,這一劍雖然砍在虛空處,卻恰好在二人強大的氣勢網內,劈開一道空隙。
         夏信和萬蹤當然不能真的向卻桓度進擊,藉著這個機會,一齊提起兵器後退。
         這糾纏難分的局面,給卻桓度一劍化解。這一下武功還是其次,最重要的還是那膽氣和眼光。
         卻桓度又是一聲長笑,寒光一閃便收,長劍插回內,跟著道:「夏老師和萬參將都是人功高強,這一仗便作平分秋色如何?」言罷一掃眾人,看見夫概王、白喜和伍子胥等臉上震驁的神色還未退去,夫舒雅面色煞白,顯然都為自己過人的決斷、眼力和劍法,震駭莫名。
         夫概王大笑道:「來人!夏老師和萬參將令我等大開眼界,每人賜寶劍一把,黃金十兩。」眼光轉到卻桓度身上,露出了感激的神色,這一著保存了他的顏面,使他對卻桓度大生好感。
         晉方高手無不現出驚異之容,卻桓度目一劍的氣勢和速度,把這些眼高於頂的中原高手全震懾住了。
         獨有巫臣毫不奇怪,連天下震驚的襄老也上他劍卜棄劍負傷而逃,還有什麼事他做不到的?心下更感激他出面解圍。
         至此沒有人再有比武的興致,宴會在融洽的氣氛下進行。
         席間巫臣道:「孫將軍兵法天下知名,不知巫某可有請益的機會卻桓度知機得很,連忙道:「巫專使若然有空,可訂個時間,兩人最後決定明天下午,巫臣到卻桓度府上見面。
         這約會在眾人前談妥,當然遠勝私下密約見。宴會直至丑時才結束,自喜和卻桓度同車而走。車內白喜向卻桓度再三道謝,手下萬蹤得保顏面,於他亦有光采。卻桓度這一著,似乎是押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