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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-9 第九章 雷電之威
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收起了部分功力,祝夫人壓力頓減,輕輕吁出一口氣,突然間檀口張開,一道白光閃電向畢夜驚面門射去,那白光迅快之極,畢夜驚只在三尺之外,這等距離,眼看不能躲過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不愧是黑道宗匠,見那祝夫人張口時的姿態,立覺不妥,要知道一直以來那祝夫人說話時,都只是櫻微動,突然這樣大幅度的張口,實無道理。畢夜驚已知糟糕,他的反應亦迅疾無倫,整個人向後彈去,硬把頭往後仰,白光剛在鼻尖幾分上掠過,只差毫釐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疾退下到了兩丈開外,當他的背脊離地尚有半尺時,突然回彈而起,隔空一拳向女子擊去,周圍的空氣受真氣震盪,大殿如進嚴冬。他這一拳是下了必殺的決心,白衣女子雙眼現出絕望的神色,並不閃避這兩丈外擊來的一拳。
         眼看祝夫人要當場身亡,一條人影迅若蝙蝠般從一邊牆角滑翔似的飛過來,就像腳不沾地似的,竟以背脊擋在祝夫人身前,迎上畢夜驚無堅不摧的內家拳勁。「蓬」的一聲,以背硬接了這黑道魔王的全力一擊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見這人全身劇震,身子向自己傾來,眼鼻口即時溢出血絲,正是剛才進廟那形狀古怪的西域人。祝夫人自然伸手去扶,觸手處剛好是那人的雙肩,感覺得那寬闊強壯的身體,不知怎樣的竟會心中稍安。那人忙站直身體。祝夫人知道此人是天生硬漢,不欲接受女流的扶持,連忙縮回雙手,那人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,祝夫人的直覺告訴她,此乃堅毅卓絕的英雄好漢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一拳擊中赫天魔的背脊,心中大喜,心想這也是你恃強出手的報應。然後是心中一驚,原來赫天魔擋在祝夫人的身前時背脊奇異地弓起,拳勁襲體即輕微地左右擺動,畢夜驚的拳勁竟被卸去了大半,跟著「蓬」的一聲,赫天魔本身真氣遇襲反震,兩丈外的畢夜驚也不禁退了半步。畢夜驚乃武學大家,知是遇上勁敵,不過現在敵人雖未立斃當場,亦應已嚴重受創,他又焉會予敵手喘息機會。身形一閃,右手伸出似爪非爪,另一隻手半握為拳,騰躍而前,猛虎攫羊般向正以背對著他的赫天魔撲去。這下子極為毒辣,因這時祝夫人剛在赫天魔的前面尺許處,如果赫天魔躲開的話,視夫人絕不能倖免。畢夜驚一代魔頭,處處制敵機先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在離開赫天魔七八尺處,拳爪齊出,他這一擊大有學問,左手擊出那一拳,若有若無,勁力陰柔,右手一爪,則發出剛勁的五縷指風,假若赫天魔重施故技,要以怪異的動作卸去自己左右這樣不同性質的幾種力量,必然吃虧。
         赫天魔倏然退後,對祝夫人露出了一個微笑,配合他眼口鼻的血絲,形狀怪異無倫。祝夫人感覺這微笑含著深厚的真誠,是壯士一去不復還那種決心。她對這個毫不認識的陌生人,不由升起一種倚賴的心情。赫天魔疾退,背脊迅速迎向畢夜驚的一拳一抓,畢夜驚更是大喜,暗忖你自恃護體神功,今回必吃大虧,更全力出擊。
         眼看畢夜驚一拳一抓要擊在赫天魔背上,驀地赫天魔雙手竟沒有可能地反扭向後,分別擊在畢夜驚的左拳右抓上。畢夜驚猝不及防,只覺敵人擊來的兩手,拳中帶掌,掌中帶指,勁力變化微妙,吃驚之下,連忙施出看家本須,轉眼間赫天魔背著身子和畢夜驚交手超過了十招。兩人招招搶攻,生死存亡決定在剎那之間,極度驚險。祝夫人在旁看著,首次露出關心的神色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看他身法怪異莫測,有時像一塊僵硬的木板,硬是移左移右,有時卻像條八爪魚,手腳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出擊,以畢夜驚這等驚人的身手,也有點應接不暇。赫天魔突然仰身躍上半空,雙手施展一套怪異的手法,凌空向畢夜驚狂風驟雨地攻下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一面應付,一面啼笑皆非,自己擅長的天魔擊三大散招,正是凌空下擊的招數,昔日驚雁宮之役,便使當代高手韓公度窮於應付,因此被顏列射趁機以絕世箭技所殺,今日這形象怪異的西域人,以己之道還施己身,真是有點諷刺。
         赫天魔卻暗中叫苦,剛才受了畢夜驚一拳,雖以天竺秘技化去大部分勁力,可是畢夜驚超過六十年的魔功,豈同小可,當時已受了嚴重的內傷,全仗自己的怪異秘招,在敵人急不及防和出乎意料外,佔了先機,招招搶攻,堪堪戰了一個平手,這還是因自己博通西藏和天竺兩大系統的絕技,奇功秘藝層出不窮。但敵人氣脈悠長,技藝精湛,鬥了下來,敵人已站穩陣腳,沉住反攻,赫天魘迫不得已下才施展這凌空下擊的秘技,可是剛才壓下的內傷,現在隱隱作痛,很多精妙的手法難以施展,正是外強中乾。畢夜驚嘿嘿冷笑,顯然洞悉了自己的底細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也看出戰況不利,剛才赫天魔硬捱畢夜驚那劈空拳,口鼻滲出血絲的情況,仍是形象鮮明,當時他面向自己,所以對他的受傷比誰都清楚,一看情勢危急,心下有了計較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忽然怒喝連聲,原來祝夫人一手攫取了案上的神主牌,閃身隱沒在神像後,不問可知是要從門逸去.畢夜驚如何能不大發雷霆。連忙全力擊去數拳,硬把赫天魔震得飛向一角,疾向神像後追去,當離轉入神像後的通道還有半丈距離時,腦後生風,畢夜驚估計來勢,知道如果自己對後面的攻襲置之不理,難逃受創之禍。心下勃然大怒,殺機大起,這畢夜驚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,這時完全放下祝夫人逃走之事不理,將心神專注在快速殺死這個糾纏不休的對手身上。他急速轉身,見到赫天魔揮舞一條長索,靈蛇似地把自己圈在漫天索影裡。畢夜驚仰天長嘯,全力攻去。
         赫天魔知道祝夫人是想犧牲自己,引走畢夜驚,使他可以逃過大難,心下大為感激。暗忖這畢夜驚武功驚人,兼且老謀深算,縱使自己末受傷前也沒有必勝的把握,更何況身負內傷,現在他遷怒於自己,以他遠勝祝夫人的輕功,殺了自己之後,仍將有充裕的時間追上祝夫人,不如自己逃出趕在他之前與祝夫人會合,憑自己博通天下秘術,也可多幾分生機,腦海裡不禁盤旋著逃生之法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一改戰術,施展一套大開大闔的拳術,每一拳擊出,都帶起一個氣旋,氣旋和氣旋互相衝擊。赫天魘心知若讓氣旋把自己完全包圍起來,壓力會愈來愈大,那時不要說逃走,便是呼吸也有所不能,暗忖現在該是逃走的最後機會了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纖美的身形衝出了靈山古剎的後門,手上捧著那神主牌,走進了漫天的風雨裡,展開身法,她別的武功不行,輕功卻是不弱,這一發足逃命,速度很快。慌不擇路下,只知向荒野處奔走,每當電光爆閃著,週遭驀地一片發白,剎那間雙眼被電光照射,甚麼也看不見,跟著是一下轟天震地的雷響,使人甚麼都聽不到。
         在風雨交加下,她拚命往前走,全身濕透,露出美好的成熟線條,天氣愈來愈寒冷,強忍著才不致牙齒打震。就在這時,淙淙水流湍奔的聲音,鑽進她的耳內,電光再閃,就在大地被照得再次煞白的那一刻,她看到了一生中最奇異和驚人的壯麗景象。
         赫天魘逐步向牆角退去,畢夜驚慢慢提聚功力,準備一舉斃敵,他心下暗駭敵手的驚人韌力,就在這時,赫天魔朝自己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,心下大懍時,一道綠光從赫天魔衣襟內疾射而出,竟能穿過自己所布下的拳勁,迎面向自己標來。畢夜驚何等眼力,看出是條全身透綠的小蛇,顯然是奇毒之物,大喝一聲,真氣吹出,那蛇嘶的一聲,全條爆開。一陣毒霧迅速擴散,畢夜驚不敢犯險,連忙躍後,同時間轟的一聲只見綠霧後漫天塵土,牆上出現一個大洞,赫天魘竟然硬生生以背脊撞破了廟牆,逃之夭夭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嘿嘿一笑,不理赫天魔,反向祝夫人逃走的方向追去。在雷電風雨中,電光閃耀的剎那,在急流旁一塊空地上,一個只穿短褲的雄偉男子,在豪雨下隨電光舞劍,雖然祝夫人離那男子有十丈之遠,竟然隱隱聽到他長刀劃空而過所生的風聲。刀勢帶起的氣流,冰寒徹骨,更令她不禁渾身顫抖,整個人接近崩潰的邊緣。這人的刀氣竟可籠罩方圓十丈,已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。祝夫人瞧著在那人手下刀勢縱橫開闔,心內泛起一片慘烈的感覺,便如千軍萬馬對壘沙場,血流成河,橫遍野,莫非這人是戰神的化身。
         突然間這人飛身而起,一躍至六丈高下,長刀向頭上虛空一刺,剛好一道電火劈在他手中長刀上,高壓的電流,把整把長刀殛得電光四射,再而整個人給包裹在電光裹,在黑漆的夜空上,望之如雷神下降。祝夫人嚇得目瞪口呆,芳心一陣亂跳,似欲脫口躍出。
         那男子依然保持兩手高舉長刀的姿勢,電光從他的身體倒流而集中到長刀上,當他從高空下降回地上時,大喝一聲,雙手持刀閃電劈下,驚天動地的轟隆一聲,祝夫人只覺大地震動,倒摔在地。那男子面前的土地筆直的裂開了一條長三丈兩尺寬的長坑,坑上還有些電光的餘波,嚦嚦作響,赫然是他一刀威力所造成的後果。
         男子左手持刀,右手輕輕撫摸刀身,在雷電交加的黑夜裡,有一種超然獨立的風采。祝夫人得睹異象,心神波動難平,已不如是否在噩夢之中,又沒有法子醒過來。
         男子長嘯一聲,宛若龍吟深谷,久久不歇,轉過頭來,望向祝夫人的方向。這時雷聲開始逐漸疏落,傾盆大雨,轉為絲絲細雨,夜月若隱若現的掛在天空上,像是水的倒影,男子在夜色中雙目電閃,似乎已洞悉了宇宙一切的奧秘。
         男子筆直走至坐在地上的祝夫人面前,伸手作出一個要扶持的姿態,祝夫人連忙起身,卻感到尷尬萬分,原來她濕透的衣服都緊貼身上,美麗的胴體若隱若現,在這男子似有透視能力的目光下,這身濕衣簡直完全沒有蔽體的作用,真的不知如何是好,俏臉紅霞滿佈。
         那男子雖然半裸身子,仍是那麼瀟自然的道;「在下傅鷹,姑娘你夜闖深山,未知有何急事?」說完目光大膽地在她身上巡遊,完全是一副登徒浪子的樣子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見他膽大無禮,心中震怒,剎那間忽又直覺感到傅鷹巡視自己美妙的線條時,眼中絲毫不露些微色情的成分,反而澄澈如湖,有一種超然的風度,她發覺自己再也不能為他生氣,同時亦看到這傅鷹天庭廣闊,眼正鼻直,實鍾天地靈氣而生,如此人才,世所罕見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道;「荒山野地,禮數不周,遠望傳先生莫要見怪!」
         傅鷹宛然一笑道:「姑娘請別怪在下無禮,我對那些所謂世俗之禮,一向不大遵從,姑娘麗質天生,具天地至美之態,使我有悟於心,就此謝過!」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心想,這人佔了便宜還在賣乖,但聽他說話溫文爾雅,隱含至理,又稱讚自己,不由開心起來。剛想說話,傅鷹舉手阻止,祝夫人一下錯愕,傅鷹向著數十丈外一個樹林道:「朋友既已到來,請出來一敘。」
         這時雨勢巳歇,月色重新遍大地,映起地上的積水,使人懷疑身在夢中。
         月色下一個黑衣面目陰沉的老者大步踏出,原來是畢夜驚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大驚失色,下意識往後退去,不自覺地躲在傅鷹寬敞的虎背之後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心下嘀咕,當日驚雁宮一役,已知此子功力高絕,現在對方的功力,似乎更見精進,觀乎其眼神氣度,在平生所遇的人當中,只有魔宗蒙赤行和蒙古國師八師巴可堪比擬,這實在驚人之極,當日八師巴預言此子在秘道內必有奇遇,看來已成為事實,這敵手高深莫測,不宜力取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道:「朋友別來無恙,今日來此,只是希望取回應得之物。」不待傅鷹答應,轉頭向祝夫人道:「你我以比武為賭約,勝者得物,今我大獲全勝,應得之物,請交出來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傅鷹見他說得冠冕堂皇,惟有待在一旁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道:「那西域人怎樣了?」她故意在這關頭問上一句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自顧身份,不能編造謊言,答道:「那漢子確已為你竭盡所能,難怪你心中記掛他,已經落荒逃了。」這畢夜驚確是老江湖,特別指出祝夫人這個時候還提起赫天魔,顯有男女之私,他巧妙地利用男女間微妙的妒忌心理,製造傅鷹和祝夫人間的矛盾,望能奏效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吁了口氣,放下心來,同時又偷看傅鷹一眼,似乎生怕他不高興,這種心情,連自己也難以理解,想起自夫君逝世,至今向自己追求的雖大不乏人,自己仍是心如止水,不知為何,今晚這兩個陌生人,都使自己舉止失措,大異平常。她的思想,突然被畢夜驚的話聲打斷。
         「請賜還密函!」畢夜驚顯得非常有禮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蘭心慧質,道:「這密函我已依約交你,但你當時誣我布下陷阱,不但不肯取密函,還圖謀加害於我,所以你我之約已然取消.取函之事,再也休提。」
         這番話真假混雜,畢夜驚有口難言,心下盛怒,暗運功力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即時產生感應,喝道;「畢夜驚你取函也如未取,我豈肯放你生離此地,多說無益,讓我取下你頸上人頭,以祭韓先生在天之靈。」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這一生人,只有人見他避之則吉,豈有如此被當面喝罵,他生性陰沉,並不鬥口,淡淡道:「小子報上名來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傅鷹見他盛怒之下,居然仍能氣度沉凝,全身不露絲毫破綻,不禁心下佩服道:「在下傳……」他的名宇還未說完,畢夜驚一頭大烏般凌空撲來,一出手即用上了天魔擊三大散招,昔日韓公度便是在這三大散招下吃了大虧,致被冷箭所殺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一聲長笑,鎮定如常,左手一刀,迎著當空躍來的畢夜驚劈去,右手輕輕摟起祝夫人的蠻腰,輕輕一送,祝夫人有若飄羽地飛越三丈之外,落在一個軟草坪上,他這幾下動作行雲流水,便似曾經操作了上千百次那樣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頭下腳上的朝傅鷹撲來,雙手幻出漫天爪影,傅鷹劈來一刀,看似簡單平實,那知留心之下,既不知刀勢是從何處來,也不知刀勢要作何種變化,他甚至不知道刀勢是快是慢,只覺這一刀包含了宇宙生生不息的變化,無窮無盡,無始無終,畢夜驚大駭之下,不理刀勢,竟然一掌向傅鷹劈去,另一手卻抓向刀鋒,正是兩敗俱傷的打法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心下暗讚,暗忖自己適才借雷電練劍,領悟出刀道的至極,精氣神臻至最佳狀態,這一刀蓄勢待發,實蘊天地之威,除非是無上宗師令束來或魔宗蒙赤行等武學大師,才可以出手化解,這畢夜驚捨身殺敵,自己勢不能與其同歸於盡,只好被迫收刀,此可說是化解此刀之危的另一個方法。長笑一聲,說退便退,連人帶刀,已站在祝夫人旁邊,好像從未出過手一樣。
         畢夜驚幸逃大難,心膽俱寒,暗萌退意,但傅鷹長刀遙指,仍把他罩在刀氣之內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大喝一聲,長刀再度劈出,刀光迅速越過三丈的距離,劃向畢夜驚,劈散了漫天爪影,跟著鮮血飛濺,畢夜驚掠空退走,轉瞬不見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目定呆,這個似乎永不會被擊敗的惡魔,現在竟負傷落敗逃走,這傅鷹的刀法肯定到了君臨天下的地步。傅鷹回頭望來,苦笑一下道:「此人武功之高,實我平生僅見,竟能在我刀法巔峰狀態之下,仍能帶傷而逃,他日必是心腹大患。」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噗嗤一笑道:「他最多是你的心腹小患?」
         傅鷹一呆道:「還未請教姑娘。」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道:「先夫姓祝,我本家姓蕭,小宇楚楚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傅鷹道:「果然好名字,不如我叫你楚楚好了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傅鷹不拘俗禮,興之所至,任意行事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道:「那麼我叫你傳大哥吧!」神態甚是歡喜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道:「我現在受強仇大敵追殺,雖然武功較前精進,敵人亦非好惹。」語聲一頓,似乎陷入思索中,祝夫人望著這男子,極盼望能分擔他的憂慮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皺皺眉頭,緩緩道:「其實已出現的敵人,勢力強大得足以將我殺死,但對陣之時還須配合得天時地理和人為的戰術,未至最後,難定勝敗,所以我夷然不懼。但我心中卻知道有一至強至大的敵人,這人如附骨之蛆,暗伏在我心靈內,找尋我的破綻,偶不小心,便要遭殺身之禍,這才是我真正的心腹大患。」又看了祝夫人一眼,見她一面關切,不禁加了一句:「不是心腹小患。」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忍不住笑了出來,望了他一眼,心想此人不知何時才會正經做人,居然在這個時刻,還要跟她開玩笑,轉念一想,又愁腸百結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道:「楚楚,請告訴我附近那裡有安全的地點,待我將你送抵該處,才繼續趕往杭州。」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聽到要分手,心下黯然,她善解人意,況且此乃無可避免之事,也不想加重傅鷹心理負擔,緩緩點頭,但眼眶先已紅了。這剛認識的男子,忽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不是不知她的心意,可是自己身負重任,必須於七月十五日,將岳冊在杭州交予龍尊義,如果將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女帶著上路,不要說在動手時變成負累,最怕自己把持不住,男歡女愛,那才誤事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心內離愁別緒,那知傅鷹想的,卻是這等念頭。抬頭道:「傳大哥,先夫的同門和來助拳的朋友,均在廟中,我們可否先和他們會合?」
         傅鷹一聲使得,也不徵求她同意,一把摟起她的小蠻腰,展開身法,在月下迅速掠向古廟。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心中暗想,這人的確直截了當,不顧忌自己衣衫盡濕,他亦赤體半露,真是浪子異行,但她心下了無半點反對和他親熱的意念,兩耳風聲呼呼,樹林急速倒退,鼻孔嗅著強烈的男性氣息,不禁陶醉在這浪漫的月色裡,只希望這路程永遠走不完,永遠繼續下去。
         春夢苦短,傅鷹停了下來,祝夫人抬頭一望,原來到了靈山古剎傅鷹凝視古廟的大門,面色凝重。忽然一雙纖手纏上了他的頸項,祝夫人低聲呼叫道;「傅郎,這是最後機會,求求你佔有了我。」這句話實具有高度的刺激和誘惑力,尤其是出於這樣一個成熟的美女口中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暗叫一聲可惜,低頭只見這美女在月色下,秀色可餐,明艷不可方物。
         傅鷹遲疑了一刻,沉聲道:「楚楚,形勢大為不妙,古廟中了無生氣,充滿死亡的氣味,看來你的同夥已盡遭毒手。」
         祝夫人全身一震,從無邊的慾海中驚醒過來,雙手雖仍緊纏傅鷹,已再沒有半分綺念。